小苗不言长

小苗不言长

八贤王散文2027-01-28 08:56:483
那年冬天的一场大雪一连下了几天,早晨,玻璃上结了一层层洁白的冰,小院儿里的砖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积雪,太阳刚刚出来,天边的玫红被群楼和密密匝匝的屋宇遮掩的只有一丝缝隙留出来,只见小院门的墙角、靠门的一株榆
那年冬天的一场大雪一连下了几天,早晨,玻璃上结了一层层洁白的冰,小院儿里的砖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积雪,太阳刚刚出来,天边的玫红被群楼和密密匝匝的屋宇遮掩的只有一丝缝隙留出来,只见小院门的墙角、靠门的一株榆树脚下拢起厚厚的雪,晨风凛冽的一吹飞起一层白雾,打在脸上如针刺一般,木头做的房门被夜风卷起的积雪封住了,有屋里微弱的暖气流在门口与外面的冷空气相遇,在夜间悄悄凝结成冰柱横躺在门栏上与木门牢牢地冻在一起,太阳光远远一照发出一道明晃晃的白光,推门时,随着“咔嚓”一声响,家门像崩了弹簧那样紧紧地向里面弹回来,我顺势将身体贴在白雾覆盖的门上,由于用力过大整个人随着门打开的那一刻就闪出去了,脚下、远处全都是寂静的、白茫忙的一片,时间已进入十二月底了,事先准备过冬烧暖气用的“块煤”不多了,正是北方天寒地冻的季节,小楼的一层房间被遮挡的有些暗,只有上午时才能见到些细碎的阳光。早晨却冻得手脚也伸不出去,需要赶紧生火取暖,我在院里环顾一遭竟然连一根干木条都找不到,只见一堆碎煤渣拢在墙角,我在煤堆前转来转去捡了些小煤块,抬头看到门房上面有一捆木头埋在雪里,顿时眼前一亮,心想那里面一定有干燥的木头可以用来引火,便一脚跨上煤堆,另一只脚蹬着树,双手扒着墙站起来,纵身一跃翻上墙,弯着腰几乎是四脚着地一步一步靠近了小房子,上面的积雪很厚只好用手臂不停地扒雪、清扫,身体悬空在墙与屋顶只间了,脚尖用力瞪着砖缝的凹陷处,只要一不留神就可能掉在外面窄窄的过道里,我双手撑在露出泥土的一小片地方拼尽全身力气一跃,一百多斤的体重仅仅靠双臂的力量支撑便一下子就跃上房顶,眼前的世界一片萧瑟,我慌忙地抛开被积雪盖着的木板,从下面掏出干燥的小木条木块扔在院儿里,那些木头在我看来就是雪中送碳,在这样冰天雪地里能帮我尽快将屋子烘暖就必须将这些挤压在一起的木头拿开搬走,再花点时间用斧子砸成小段,然后引燃自家烧暖气的炉火,剩下的放在干燥的地方以备下次用。
一连几天的雪下得人们都不愿出门,平时上班走得早,这几天因孩子没有合适的人照看我干脆向单位请了几天假,想等雪化了以后再请婆婆来照顾,几天不出太阳心里不免有些郁闷,加上昨晚临睡前放的一块煤没有燃着早上一看炉火早已熄灭了,刚过四个月的女儿正在酣睡,醒来就伸胳膊伸腿蹬被子在那样的室温下很容易着凉甚至感冒,我必须趁她还在熟睡将屋里的空气烘热这样心里才踏实。每当想到女儿睡醒时露出欣然的笑容我心里就不由得高兴,她从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一睁开眼就大哭,这使我感到莫大的安慰,尤其当女儿含着笑容凝神看我时,她的纯真、纯粹会唤起我心灵深处的柔情,唤起我记忆中的依恋、一种温煦的想念......
我用力将一根木条抽出,突然脚下一滑,身体朝后倾斜连人带木头一块儿滑下两米多高的储物房,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幸好地上有积雪摔下去后是侧身着地,瞬间的惊恐之后试着慢慢坐起来,只觉得一侧的腿和胳膊有些疼痛,其他地方并无大碍,此刻看着横七竖八的木头躺在小院没有任何痕迹的雪地上那种凄荒的景象,我的心仿佛变成了一片薄云......屋里传来女儿“咿咿呀呀”的声音,她一定是被刚才外面的响动惊吓醒了,我顾不得多想,双手撑地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屋里走去......
又过了一周,太阳终于出来了,阴霾散去了,积雪开始融化,院子里的脚印、门外自行车的车辙印的硬壳在变软,但上面仍结了层薄薄的冰碴,空气中有了一些新鲜的味道,女儿在床上玩着她的“小兔子”,明净的眼神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在为我传递着生动的信息和读不完的惊喜,日子过得虽然不尽人意但却很开心,我没有沮丧没有因自己的“感情错负”而忽略女儿的一点一滴的变化和成长,只有一份满满的感激和全新的责任——女儿已经成了我的一切。
时间在滴嗒,天地间在静默中迎接着四季的变换,春天的脚步从遥远的天边走来了,一场细雨绵绵无声飘洒而下,滋润了大地上万物的生命,催绿窗前茂密的枝叶。随着日子的继续,女儿一天天懂事了,她会感知身边的事物会因自己的愿望得不到满足、以至大声的啼哭进行反抗。
来年六月间的一个傍晚,我端来澡盆准备给女儿洗澡,看着她很乖很配合地将小脚丫伸进水里,手里拿着心爱的一只橡皮兔,准备做游戏,我同意她一边玩一边洗澡,她站到澡盆里看着小兔时露出一脸的娇嗔,可爱的孩子很少有过那样的表情那样柔弱的、分明的对快乐萌生的渴望,我小心翼翼地为女儿创造宽松的氛围,想让孩子尽情地高兴,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盯上了我,那一只大手恶狠狠地将我推开,女儿被这粗蛮的举动吓哭了,看着被推得坐在地上的我她泪流满面朝我伸出小手,小兔落入水中漂浮着,我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微笑着对女儿说:
“不哭,赶紧坐下洗澡......”
女儿还在哭,就是不坐,我的心揪得厉害却只能站在原地,随着一声喊叫,一只男人胳膊抡圆了地朝女儿的屁股上打去,女儿的哭声像皮鞭猛抽我的心,却无法接近女儿,一巴掌留在女儿屁股上五根鲜红的指印,哭声变得沙哑的女儿被按进水里坐下,连哭都哭不出声,看着惊恐中被按着头抽咽的女儿,我强压住内心的阵阵愤怒,把无奈、隐忍的泪水吞咽进肚子里,我知道,女儿没有错,我们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与眼前这个陌路人的结合已清晰地进入决裂的势态,甚至毫不隐藏自己越来越明朗化的观点,在这样明显的、完全由人为制造的矛盾及淫威面前,怎么可能掩饰正在笼罩、吞噬我和女儿的感情的那种绝望的情绪、怎么可能用心感化一个无知的灵魂,我焦虑,为女儿的归属问题忧心如焚,为我们的命运身陷囹圄而惶惑难安,我不想因自己的失态再给女儿带来惊恐而一忍再忍。一个女人,无论如何只要有了孩子就宁可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这一点我尤为清楚,孩子是家的灵魂,是心的归处,尽管我的精神已疲惫至极、尽管“家”不像个家,但我有女儿,只要能够看到女儿、拥有与女儿在一起的快乐,再多的苦难也能够化解,女儿,潜移默化地成为我精神的“支柱”和生命的“支点”,这足以使我得以抚慰从而抵御被“生活的非难”挫伤的情志和尊严,来面对无助的感情世界和生活现状。
女儿一周岁了,她的表情不断变化而且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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