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忆那朵含苞的花

重忆那朵含苞的花

鼎耳散文2026-11-01 05:28:212
诗人杨凤楼去世好些日子了。作为一个实质的人,他可能已被菌类分解,还被众人遗忘。但是他呕心沥血呈现出的一些诗情画意,却不可能随风而失,有些甚至可能再传几十年或许更久。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灵魂会附在他的一些
诗人杨凤楼去世好些日子了。作为一个实质的人,他可能已被菌类分解,还被众人遗忘。但是他呕心沥血呈现出的一些诗情画意,却不可能随风而失,有些甚至可能再传几十年或许更久。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灵魂会附在他的一些诗中,不断地展示给一部分人看,让一些喜欢田园诗歌的人还纪念着他。
我与杨凤楼相识于一次省城举办的颁奖大会上,当时我和他都被评为《山西文学》2000—2006年度优秀作家。我是陵川人,他是高平人,同属晋城市的文人骚客。但由于此前不曾谋面沟通,所以出发时是各走各的。去了后才发现会议安排我两人合住一屋,不想认识也不行了。互通姓名后,都抱拳“久仰久仰”的客套了一下。其实这之前我们也并不陌生,不过相互了解都是通过纸质的媒介。他的诗我的文章是经常在省市报刊露面的,所以“久仰”的客套中也并非全是不着调的虚伪。
住下了,我俩却成了形影不离。因为全省20名优秀作家中,我俩不仅是一个市里的,同时还是仅有的两个农民身份。再是我俩都比较传统,年龄也相当,互通情况后我才知道他仅大我一岁。所以他“程老师”称呼的时候,我就纠正他喊“老弟”,而我是直接喊他“楼哥”的。因为称姓毕竟外道些,再是他个子高挑,精精干干的样子,称“楼哥”就加了些形象分在里面。
在省城住了几天,我和杨凤楼就没分开过。参加会议,外出采风,甚至旅游活动都不说,就是私人活动要去哪里见个朋友啥的,也是结伴同行。有时挤在人群中,怕走散了还手牵着手的寸步不离。
杨凤楼真是个好人,好就好在,他的心地太善良了。在回首往事时他竟没有埋怨过一个“特别”的人,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人都差不了多少。虽然其命运坎坷,吃过许多别人无法想象的苦,受过许多不应遭的罪,但他总是回避着那些苦难的来源与制造。他说的心里话是:“程老师,我不和你一样,我家成分不好,我从来得担忧着后果。”他还为我担忧:“程老师你的文章也太耿直了点,也应该避开点是非才好。”我说:“楼哥,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改革开放民主和谐的二十一世纪!因言获‘莫须有’之罪的时代已一去不返了。再说文责自负的理在那里摆着呢,只要不说假话而求真、求是,谁也奈何你不得。甭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就是杨乃武与小白菜那会儿,总还有人会为弱者主持公道的。”可是杨凤楼依然习惯了小心小胆地笑笑,说“反正还是防着些好,还是多栽花少栽刺的不惹麻烦。”
那次会议分别后,后来又在市里颁奖会和文化活动中见过几次面。但因会议或活动多是半天或一天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会上又没机会聊一会儿,所以见面只是打个招呼,或他赠我本诗集。因为他已出版了四个集子了,而我的集子却还在整理中,所以今生今世他是看不到我的“书”了,不知应该是他的遗憾还是我的遗憾。
当杨凤楼匆匆迈进58个年轮,他病重又逝世的消息就从媒体上获知,我心沉沉的曾被哭泣铺满。多好的一位“哥”呀!虽然我们没有世俗的交往,但透过他的诗,我看到了他那颗水晶球状的灵魂,上面童稚童话,白雪飞扬着金光万道,水中还清澈着游来荡去的鱼儿,另外还阳光些穿了泳衣的美女帅男,大家都享受着杨凤楼山泉淙淙,吹皱一池春水的自在逍遥哩。
杨凤楼,这位高挑健捷,快步若飞的北方大汉,这位清秀着面庞与诗风的美男,忽然间匆匆的去了。在家人可谓悲哀至极,但于他的躯体来说也可称得上是一种幸福的解脱。要知道面对食道被癌魔卡住,多坚持一天就增加一天的痛苦。从这个意义上说,楼哥走得匆忙,急促,倒是一件丢弃痛苦的万幸。可是我有时又有点为“楼哥”惋惜。他一生仅为别人活着,没一天想象过梁小斌的“独自成俑”。他只是吹着自己的“泥哨”,理想着“丹娘化蝶”,甚至为诗中所有的玫瑰都剪去枝叶。他谦虚谨慎得都让人不好意思。左也尊师,右也尊师,他似乎一辈子就没毕业过一回。做人太好了,就软软绵绵的感觉。让有些骨气忍不住咳嗽几下。毕竟你也诗人一回,起码不应该把一些想说的话也悄悄带到坟墓里去。让我向你致敬时心底且泛起缕缕酸涩。
楼哥呀,一路走好!一路走的可好?而今你还在为诗而痴醉吗?但愿天堂的诗国不再有你后果的担忧,让那朵含苞的花儿就欢快淋漓地怒放出一片春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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