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等到你,却一直在等你
到了这个份上,与其说是在等待,不如说成这是个无可更改的习惯。因为,这个僵硬的姿态中或许再含不上半点期待了。那么多年过去,我已经无法更改,我已经分不清是在等你还是在等那时的自己。
听着那首《如花》,不禁悲愤交加。这在男重女轻的古时并不是不可能的,一个人,一生在渡口等候那个孤帆远去的他归来。那时的男人家里三妻四妾,外面亦是寻花问柳,对一个女子投注的感情单薄的很。说到这个,我想起了初中学的一篇古文《邹忌讽齐王纳谏》。那时,老师讲完一课都要做个归纳和总结。什么本文的中心思想写作特点和人物性格。在说到人物性格的时候,把邹忌的马屁都拍尽了之后,后排有几个男同学突然嚷道:还有好色。她当时的脸色速速变了,瞪了那几个男同学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好好色的,古代的男人哪个不是那样?我当时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时至今日,我每每想起这事儿都会发笑。一来是因为那几个男同学着实可爱,在班主任的课上如此直言不讳,惹得她老人家的脸色跟刮风下雨一样。二是,那老师如此说,可以反推地思考一下,是不是古代的男人普遍好色。当然,现在的男性同胞亦好不到哪儿去,不然小三不会如此风靡。结婚与离婚,不过是一个晚上的事。古代的男人有许多还是受礼教所缚,有的娶个三房四房也确实有迫不得已之处,毕竟为家里开枝散叶很重要,就算他想和首席发妻琴瑟恩爱至老,还得过家父家母那一关。但也有很多男子却是真的缺乏真情,完全没将女性当人看待。我没必要抓住历史的这根辫子不放,到这里期期艾艾地为逝去的女辈们鸣不平,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并且,我认为色乃天性,不只男人,女人也差不多。她们对英俊男子一样心存渴念,只不过历史和造物没给女人这个机会。当然,有些国家历史上的女人还是很彪悍的。十七世纪至十八世纪时的俄罗斯帝国,彼得大帝后,出现了好几个女沙皇,并且都是一些风流之辈。其中以伊丽莎白一世居首,男宠多不胜数,过得也是相当奢侈糜烂,和英国那个伊丽莎白女王比起来可真是两个极端了。
再说到《如花》那个女子身上。十八年,她将等候变成了守候。十八年,他将背弃演成了忘记。是的,十八年后,他重回此地,已经记不起她是谁。
如花似玉一生妍,全付在了你的身上。
她站在小渡口,坚持着远眺的姿势,不分春冬不分日出日落。年华逝水,偷换了容颜。孤江茫茫,碧波清淡,她将那一道远去的身影刻画在了这水里。
到后来,已无人知道她站在小渡口是在凝望还是在垂首回忆。
或许那首歌里面唱的只是单纯的一场背弃。在古时,亦是屡见不鲜。霍小玉和李益,元稹和莺莺,卓文君和司马相如。平常人都已如此,深宫大苑就不必多说了。在那个无形的沙场上,一个个的女人相继上场,然后又以同样的结局落幕。
既然说到了司马相如,不禁得多说几句。我想起苏妄言经常说的那句‘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想来,也不是不无道理。你司马相如一介布衣家徒四壁时,人家毫不嫌弃义无反顾地跟你私奔了。为此,还和家里的老头儿对了起来。多少年的风风雨雨,磕磕绊绊,都是她陪你走过的。你倒好,雨过天晴,完全忘了那个给你送伞的人。
说是无忆,想来可气。若是寻常女子早就眼泪偷零唉长叹短了。幸好那个女子是卓文君,才气不输与你半分的卓文君,聪敏如斯的卓文君。在时隔千年后的我看来,都要忍不住拍案为她叫好。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多么干脆利落的话。你若不在乎,我又何必紧追不放,站在你身后凝望,这岂不自讨没趣?
我想,她当时在写这些话时应该是犹豫过的。毕竟那么多年的同舟共济,琴瑟和谐。想来当年那一曲《凤求凰》,那根心中最隐秘的弦,应当在嗡鸣不止,欲断欲裂。
那一刻,她确实心冷如灰。只说离开三四月,一别却是五六年。如同《如花》中那个女子,她站在小渡口,他睡在明月楼。
他说,他要续弦。这在一夫多妻的古代正常不过。如果是别人,可能抹两把泪忍一忍咬咬牙就过了,是啊!这命运并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你爱意飘零不再停留我又能怎样?但是,卓文君并不是一个被命运摆布的人。她当初有那个勇气为他去舍弃,一样会有那个勇气舍弃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他。谱不出和谐之音的琴瑟弦,断了又怎样?你司马相如无爱无眷恋的停留,我不稀罕!
这一点,她不同于《如花》中的女子,那个为情耗尽一生的女子。卓文君不被动,她不是个擅于等候的人,她的人生是经过自己一手策划的。我不知道,后来司马相如回到她的身边是因为内心那点未泯灭的人性还是因为被她的《白头吟》呼唤出来的真爱。但终究,他回来了。她也停止了等待,与他再不分离。
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并不是你成天静守深闺就能得到。如果你连手都懒得伸,那它绝不会闲来无事地叩响你家的大门。
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下去。这个,说得可听点,是毅力可嘉,但说得放松点,却成了愚昧无知。等到了一定的时候,他还是没回来,那你就决然转身,或许在回眸处可以看到新的暖阳。
明知等不到,却还是在等。这是一种连看客都无能为力的悲哀。或许只有等她哪天看清了,才会知道这个渡口并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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