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无语

群山无语

武车散文2026-12-19 08:31:163
群山沉默,让花草树木恣意生长,让鸟禽野兽自由繁衍,让山涧小溪浅浅吟唱。一、山林中,春来繁花开放于灌木与蕨类植物中,昆虫在地面草尖叶丛里兴奋地忙碌;夏来山中植物繁茂地张开荧荧的绿色,知了的叫声响彻山林;
群山沉默,让花草树木恣意生长,让鸟禽野兽自由繁衍,让山涧小溪浅浅吟唱。
一、
山林中,春来繁花开放于灌木与蕨类植物中,昆虫在地面草尖叶丛里兴奋地忙碌;夏来山中植物繁茂地张开荧荧的绿色,知了的叫声响彻山林;秋来层林尽染,野果点缀在藤间枝头;冬来众多树木抖落繁密的枝叶,夏日恣意疯长的茅草蕨类枯萎,山林突然开阔了,群山舒心地吐着淡淡的雾气。毛色鲜艳的雉类不必扑扇翅膀在树梢飞翔,而是雍容典雅地在林间寻找枯枝落叶下的食物。
这一切伴着时间流逝,周而复始。山中的少年与风雨在山林中寻找自由的理想。
那些富有时光的少年,在山林中享受到了富足的童年。没有哪一个游乐场能与它相比,没有哪一个玩具店能比它品种丰富——山峦连绵没有边际,自然的花草鸟兽都能入他们的双眸。
山中清亮的空气中,斑斓的树下,他们没有拘束与腼腆,恣意地奔跑,放声地欢笑,不必担心投来恶意的眼光,不满的表情。
玩累了,疯够了,采些红艳的杜鹃花、三月莓,细细咀嚼,也可品出清凉;摘些猕猴桃、野山楂,虽然有些涩口,但也可以尝出一丝酸甜。傍溪掬水在手,如若空明无物,吸入口里,甘甜可口。
这从地平线上突起,由岩石垒成的边绵群山,承载了太多的生命,承载了许多的梦想。
村民们建房起屋,家用器皿,经济来源都得益于连绵的群山。那些矮小而强壮的男人们,在山林中摸爬滚打,伐木砍柴,湿滑坎坷的山间小道上,留下了他们艰难的足迹与苦涩的汗水。那些娇小却坚韧的女人们,食物匮乏时,默然地钻进山林,寻找果腹的食物,或开荒成园,让贫瘠的山脚长出茂盛的瓜果菜蔬。而当他们的使命完成了,生命如油灯般干枯后,最终也将归依山林,融为群山的一部分。
二、
远处连绵的群山阻挡了外部世界的红尘喧嚣,将一份宁静安详带给这方土地。
每天清晨,村人经过一夜的睡眠,推开厚重的大门,远处群山的光滑曲线便投入眼眸。它们踊跃的姿态凝固了千百万年,厚重与灵动融为一体。每个人眼中的感悟,相差甚远;不同时间段,也情趣各异。
山雨欲来时,山峦如墨,连天际云,渲染了无边的幽暗与压抑气氛。田间地头干活的大人,田野河滩疯玩的孩子,纷纷跑回黑瓦红墙的屋里。心定后,搬把竹椅,坐在高大的门槛旁。看着雨水在山峦上方倾泄,从山头到山脚,由远而近,直逼眼前。此时,心中的沉闷似乎也被雨水洗掉许多。
雨停后,残余的雨水仍沿着瓦檐滴下,光线忽地变得明亮。群山清新地屹立于远处,淡淡的雾气缭绕于山顶,那份柔顺与清雅令人舒心惬意。无怪乎李太白说:“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有谁愿意整日面对车来车往,面对陌生冷漠的众生面孔,天天应付琐细的事情?静下心,面对大山看风起云涌,看山青山黄。山青时美丽,山黄时庄重。而入冬后,山顶则早早地被染成雪白,连绵于瓦蓝天空下,映照于寒冬中观看者的心里。
三、
山林上空飘荡着鸟禽的歌声,草叶下激扬着虫类的鸣叫。
这是一个种类丰富密集的社会,亦如我们的城市。樟木水杉松树挺拔高大,居高远眺,凛然如君王;茅草青苔丑陋矮小,庇护于树下石缝,卑微如平民。然巨木枯败倒下,茅草青苔菌类驻足树干,演绎另外一种繁华兴盛。
豺狼野兽强壮掠夺,昆虫细菌孱弱渺小。然野兽毙命,昆虫细菌享用美食,强弱不是永恒。
巨木不因高大凛然,而排斥鄙视卑微者;野兽不因强壮凶残,而永远胜利——这些又与人类社会相差甚远。
群山无语,仁慈如村中老者,机智如山中高僧。
群山沉默,让风雨在山林中寻找自由的理想,让时光在山峦溪涧间凝固,让生命滋长茂盛衰败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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