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就是:你最爱的人还在

幸福就是:你最爱的人还在

华鄂散文2026-09-20 07:03:192
一早我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母亲。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俗称‘鬼节’又为中元节或盂兰盆会。中元起于北魏,源自道教,道书曰七月中元日,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道士於是夜诵经,饿节囚徒亦得解脱。阎罗王於每年农
一早我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母亲。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俗称‘鬼节’又为中元节或盂兰盆会。中元起于北魏,源自道教,道书曰七月中元日,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道士於是夜诵经,饿节囚徒亦得解脱。阎罗王於每年农历七月十五,打开鬼门关,放出一批无人奉祀的孤魂野鬼到阳间享受人们供祭,故今夜不宜外游!母亲不喜欢这个日子,甚至痛恨。
家乡的集镇今天定是又显喧哗热闹了。对于节日,我总觉得乡下人比城里人更注重。
过年时,乡下人家忙着杀鸡鸭宰猪羊,忙得不亦乐乎。总会有侥幸逃脱的鸡鸭嘎叽叫着四下乱窜,那样的情景最让一旁围观的孩子兴奋不已,忙着追赶。特别是腊月的最后几天,小镇狭窄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在各个摊位前。那时的人们总喜欢用化肥或尿素袋子装过年的货物,一袋一袋乐此不疲的挑选搬运。长大的我常感叹只有那样的气氛才显得出过年浓烈的喜悦吉庆。
端午节,正值收割麦子又插秧的农忙时候,忙得再累也总会用芦苇叶子包上糯米放上一颗蜜枣或加些花生红豆放入铁过大火煮着,我总是觉得要等很久很久棕子的清新香甜味道才飘散在空气中。
六月六,炒炒面。七月半,烧冥纸。八月中秋做月饼,九月重阳吃瓜饼……每个节日对于乡下人来说都应用虔诚的心度过,他们总是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样的一个节日,父亲总是一早就买好冥纸,元宝之类的,然后严肃恭敬的掏出最大面值的钞票,仔细认真的在冥纸上印着,据说,这样印过的冥纸在阴曹地府才算有效通用,那些阴间祖宗才不会受穷苦之罪。小时总会有些羡慕那些鬼魂,每个鬼怕是都有花不完的钱吧。更羡慕小弟能和父亲一起做这样的事,虽不能有一点物质上的好处,但总觉得那是显得与众不同的。我和妹妹是女儿断不能碰那些冥纸的,那会让烧去的纸钱送不到祖宗们的手里。
在我的记忆里,每年的这个节日,母亲总是板着脸,不曾见一丝笑容。听外祖母说,这一天是母亲的生日!
总以为母亲是讨厌自己在鬼节出生,没有好兆头,不喜庆。继而她又恨起外祖母来,每次外祖母到我家来,她就会抱怨外祖母生她不是时候。外祖母总是笑着说‘这姑娘,不讲理啊。那是阎王爷定的时候,我改不了啊!”
母亲是家里排行最小的,上面有两哥哥,大舅与小舅。外祖父四十那年得这一千金,欢喜不已,所以最最疼爱。两个舅舅也都宠着她,一家人的宠爱使得母亲性格格外好强倔犟。听外祖母说,长大的母亲是镇上的一枝花,十里八乡的媒婆踏破门槛。可没一个能让母亲和外祖母同时看中满意的。百般挑选,一晃母亲25岁了,用现在的话讲,那可是绝对的剩女。那时的女孩十七八岁都已谈好婆家。外祖母看中一小伙子,也就是我的父亲。父亲也26了,也是一大龄青年。我祖父也为父亲愁呢,按说祖父家在镇上也是算有名望的人家,方圆几十里都知道我祖父的裁缝手艺好的很。子承父业,父亲当然得了祖父真传,手艺日渐臻好。可就是有一坏毛病,会赌博,所以难以有女孩愿意嫁给他。
外祖母同母亲说“闺女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那小伙子人不错的。”母亲不同意,说“那人会赌钱,结了婚还赌怎么办?”
“我去问问,叫他以后不赌就行了。再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嫁给他,日子不用愁啊。”
母亲就是不愿意也没办法,那时父母包办婚姻,由不得自己。终究嫁给父亲了。
母亲嫁给父亲的第二个夏天,我出生了。
父亲整天在店面裁布做衣,家里田地就由母亲打理。好强要胜的母亲即使在出嫁前从没干过农活,割麦、插秧、从天一亮干到星星满天她也从不叫苦喊累。割麦时手上的水泡刺穿,钻心的疼痛她也咬牙忍住,埋头继续再干。别人七点上工总会看到她已经插了很长一段的秧苗。绝不能让别人比下去的性格让好强的母亲吃了更多的苦。
后来,又有了妹妹。家里家外又多了一忙,母亲也越发的辛苦。劳累了一天,晚饭后就是乡下人最惬意的时候,洗洗刷刷再到邻居家串串门唠唠嗑,谁家母猪下了崽,谁家的小二谈了亲,谁家的媳妇结婚几年还没怀上这些都是感兴趣的话题。往往母亲一天的劳累并没有在晚饭后结束,通常她在收拾洗净碗筷再把我和妹妹安排好后会帮父亲把给别人缝的衣服纽扣钉上再熨烫好,以减亲父亲的劳累。最后一个休息的永远是母亲。
中华民族五千年的优良传统和封建思想一起传承遗留下来,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父亲和祖父母一直希望传承香火的男孩,我和妹妹到来让他们一次再次的失望。父亲埋怨母亲不争气,只会生女儿。于是就有了赌博的籍口,说‘女儿长大也是外嫁女,挣钱也没人继承’。
‘千里之堤,毁于蝼蚁’。有了开始的小赌小来,必有后来的越陷越深。父亲后来不仅荒废了手艺,还欠下了赌债。常会有要债的人上门吵闹。母亲对父亲的失望表现是不和父亲讲话。
弟弟的到来让失去希望的母亲又有了盼头。父亲笑逐颜开的抱住小弟,信誓旦旦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永不再赌。诸般发誓让母亲相信好日子终于来了。
那时的日子对于每个家庭来说都是艰苦的。有了三个孩子的家庭负担更重了,母亲没日没夜家里地里忙个不停,她用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买了毛茸茸的鸡仔鸭仔,又养了一个小猪。那时人都吃不饱,更别提牲畜了。母亲一有空就去挖野菜回来给瘦不拉几的小猪当口粮,我和妹妹也跟着母亲希望能多挖点野菜。还记得有一种野菜叫‘七角菜’,这种菜叶子上长满刺,一不小心就会扎进手里,疼得要命。小猪偏又爱吃这种野菜,于是,每次母亲让我去挑野菜时我都胆战心惊的。
父亲并没有因为小弟的到来而改变,更没有因为母亲常年劳累而过早的憔悴而担当起家的责任。他还是又去赌了,而且越发不可收拾。
我永远记得,那一年快要过年了,家里用于放布料的案板上堆满了衣料,每天来催衣服的人川流不息。母亲陪着笑说“一定快,一定快。包你过年穿新衣。”母亲守到深夜,父亲才带着熏人的烟味回来,也不理母亲就和衣躺下。母亲拽他起来,问他还要不要过日子和这个家,父亲闭着眼不答。母亲的泪大滴大滴的落下,继而疯了一样的扑向父亲,骂他扯他打他……父亲后来也骂母亲并打了母亲。我在里屋透过门缝看他们扭打恐惧无比,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有哭。后来,母亲哭了一夜,我也哭了一夜。长大后,我最讨厌的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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