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哑的风铃
虽说自己没有亲睹过这“风铃”的娇巧模样,它的歌声也未曾有过机会来静聆,但“风铃”给我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以致心里常常莫名地记想着它,要是能亲眼看看这个幻梦中的“风铃”,那该有多好啊!
信手翻开小桌上的工具书,但见有关“风铃”的注解尽现眼前:它最初是悬挂在佛殿.宝塔等堂檐下,且多是金属制成的,呈钟状,里面栓着个金属小锤,振动时相击而亢鸣。此刻在想,这也许是那个环境里的先人们为了避邪之用才设有的它吧。至于“风铃”它又是在哪个朝代演驿为了宅室内的一种装饰物品,就不需我在这里来溯寻它的始源与根由了。
去年的夏天,抽工作之余到同事姐开的电脑打印部学习文字的编辑。进的门来,就见几个雇员的手里正折叠着什么,上前细瞧,只只似古鼎像桔灯的小东西旋即便跃入了我的眼帘:红的婉如玫瑰,蓝的犹若碧空;黄的透着温馨,绿的生机盎盈……“你们做的真好看!”“喜欢吗?明天给你也编一个。”
我挑选的是那种淡绿色的缎丝带,近尺圆的提柄下面,是根根长短有序的串星线,那些可爱的小桔灯便很优雅地纷坠在了星线的末端,并给它们都配吊上了黄芯红壳的小摆钟,手摇臂晃,叮叮当,当叮叮……清音脆乐着实令人笑颜眉开又高兴。到家后将它慢慢地从包里拿出来,随即就给客厅里的小妹看见而惊喜地高悬于了她的手中:“好漂亮的风铃啊!把它挂在我的房间里啦!”话音还没落地,那些闪烁着粼粼丝光的小桔灯们已稳稳的成了小妹室中一道最为亮丽的风景!“你刚才叫它什么?”“风铃啊!”“风铃?”是吗?从我第一眼看见打印部的雇员们埋头编叠,到我去街市选购材料及至成品在手,兴兴冲冲地赶回到了家中,我怎么就没有想起问问它的芳名为何呢?
不知不觉中,风铃它来家做客已近半月了,在平和共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不但领赏了它的质朴与素美,更感受到了它那千金难买一默言的可贵。炎炎烈日下,窗外树上的蝉儿忘情的弹起了那动人的心曲,引得小路旁的垂柳也舒展开了它婀娜的腰肢。蓦然顾视屋内所挂的风铃,既无燥意又无不平,在它的心海里是一片难得的清寂与爽静。家人说,也许是风力不够大,它才这样矜持于我们吧?然那台放置在桌子上的电扇,其风威可算是强猛之至了,但相邻不过一米远高高而挂的风铃却不卑地任它来,不亢地由其行,再看风铃这端庄的姿容又是何等的祥和与安宁啊!
入秋,在单位有了简舍,打扫卫生清理杂物时,忽见南墙上也挂着个饰物,很似我的那串风铃,层层尘埃掩遮住了它昔日的华彩与秀容,再看这污锈斑驳的小吊钟,使人倍感它的落寞和凄零。相比之下,家中所挂的那串风铃应该算是很“幸福”的了。
当小城被浓浓的年节气息所笼罩,诧讶于街店门前那些高悬飘曳的风铃——-竟也闻不到丝毫语,听不见半点声。尔时想来,它们定和我的风铃一样:同患了原因不明且难以调治的“失哑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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