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肖孙……
夜深人静,当我写下这个题目,我还是不禁心潮澎湃。每次想到我的奶奶,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在病房里,当着医生的面,奶奶说:“这么多医生,这么多人都治好了,就我你医不好。”让我心酸得掉泪的一句话。我知道,奶奶,你真的熬得很辛苦。
奶奶病了,反反复复地病着。每次看到你满是针口贴着胶布的手,我真切的感觉到了你的痛。却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痛,不能为你分担一下下。然后悄悄地转过脸去。不敢让你看到我噙满泪水的眼。有时候觉得,老天爷你真的好残忍。
轻轻地拉起奶奶的手,硬硬的,凉凉的,那两个戒指又轻了很多。我紧紧地握着,抚摸着,就像我小时候你摸着我的手一样。不同的是那时候你的心里充满幸福,而现在的我心里,很痛。那时候,我不懂得这就是幸福,此刻,我却很想让你感到幸福。为你的不肖孙长大了会疼你了而幸福。
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你,却不知道。只能残忍地卧在床上度过你本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日子。当我高高兴兴地打电话,家里人却说你已经病危了。医生说你快不行了,就在这几天。我就好像丢失了心。我多么希望是我听错了。恨不得飞回到你的床前,握着你的手,静静地看着你。
我知道的,你只是要休息一下,醒来后就会很高兴,因为你的孙儿又回来看你来了,然后你就好了,又可以开心地和我说话了。奶奶,答应我,好吗?我还要跟你说生日快乐的!然后我就弯下腰,你就摸着我的头,说:“快乐。高兴。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你乖,好好读书。”
奶奶,对不起,我其实并没有好好读书。
好多次我等车回校,你就坐在门口,强烈地要求叫我拿椅子坐着等。有时,你还给我钱,十块,二十块。我都装得很高兴地接过来。奶奶,你知道吗,其实我接得并不心安理得。大哥们都是给钱你用了,就因为我还读书,你就给我钱。有时候,我真的骂我自己,怎么就能从你手里接过钱来呢?可是我还是接了。因为这是你给你的孙儿的,我接了,你就开心了。我多想你能拿着这钱去买好吃的。你从来就不肯自己买好吃的。
我还发过誓的,等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就给你买好吃的,买好多好多。奶奶,你要等我啊!我知道这是我自私。就算为了你的不肖孙,再苦你也要撑着,好吗?要不你的孙儿要遗憾内疚一辈子的。
你常说:“我要是能看到你把屋子打扮得漂亮给你的爹妈住,我就安乐了。很知足了。”奶奶,我还没有做到呢。
你还说:“要是能看到你的媳妇,能抱上你的儿子女儿,我就什么都不求了。”奶奶,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的了。她很善良很温柔很善解人意,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
奶奶,我还有很多要做的还没做到给你看呢。你一定等我啊!我求你了,老天爷!
奶奶,我再也不会谦你唠叨了。其实我很不乖的,还很不懂事,还要你唠叨我怎样去好好做人呢。
奶奶,我好怕。好怕你突然就这么走了。
有一次去医院看你,你不肯吃饭,要睡觉。大伯说你都睡了一整天了,饭都不吃。我就好怕,第一次想到你会突然地离开我。我怕,就拉着你的手,要扶你起来:“奶奶,先别睡,起来好吗?起来和我说说话。我想和你说话,很久没和你说话了。”在我扶你起来的那一刹,我的眼睛又酸了。奶奶真的老了很多了,都像个小孩子了,都听我的话了。就像我小时候很听你的话一样。
凌晨两点了,该不该说夜很深了呢?奶奶,我什么都为你做不了,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很没出息。只能自私地写一篇关于你的文章,以尽一点孝道,以求自己的心好受些。你看不到也不知道。其实我真很惦着你,一直都很惦着你的。
再自私一次,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人默默地和我一起祝福我的奶奶。我会很感激你们,也会祝福你们:
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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