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炊烟,淡淡乡情
时间在不经意间又暖暖地过了一年。转瞬间我们已经站在了秋日的尽头。眼看着白色的冬天朝我们近了,近了,更近了……冬日里,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就不由我想起了故乡家园的一幅画面。暮色里,劳作了一天的乡亲们或牵
时间在不经意间又暖暖地过了一年。转瞬间我们已经站在了秋日的尽头。眼看着白色的冬天朝我们近了,近了,更近了……
冬日里,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就不由我想起了故乡家园的一幅画面。暮色里,劳作了一天的乡亲们或牵手扶犁,或肩扛农具,或手拉着吃饱了草的羊儿,说着、笑着走在回家的路上。村子里一排排大小、高低不一的烟囱里,缕缕炊烟直直地向上升腾,呼唤着家人的归来。在老家,这暮色中升腾的炊烟就是回家的钟声,呼喊着四处耕作的辛劳人们回家,回家……小的时候,放学回家后,我的第一件任务便是去拾柴火或楼树叶,每当看见炊烟升起,我们几个小伙伴便背起满满一背篓的柴火向家里走去。
本世纪的六、七十年代的北方农村,人们的生活普遍都处于窘迫状态,粮食家家不够吃,以致于正长身体的我们,经常处于饥饿状态。家里的烧火用的柴火一般都是玉米秸杆,间或有一个没有长成熟或遗漏的小玉米棒在火中燃烧后散发出的阵阵香味,随炊烟四处飘荡,也钻进了我的鼻子,更加勾起了我们回家的脚步。每当我们这个时候,一付付幼小的肩膀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背篓也会不觉得累,个个争先恐后,在暮色中朝着家的方向奔跑。
后来去距离家七、八里以外的城里念书,学校食堂里的饭很少有吃饱的时候。我们大部分都是从家里带干粮应付一周的伙食,条件一般的家里就带普通的黑面馍,条件稍好一点家里的孩子或许能带上一个锅盔。所以,每个周日下午母亲便早早地开始在厨房给我准备上学的口粮——锅盔,我则带着弟弟、妹妹去家里的口粮地里锄地或拔草,每每抬头朝家的方向张望,总有袅袅的炊烟升起,还有母亲忙碌的身影……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用来烧火做饭的柴火也是很珍贵的。由于大部分农田还在村集体的手里统一耕种,小麦的秸杆被留给村集体当作牲口的草料了,只有玉米秸杆和部分沟沟坎坎上的杂草、树叶是可供家里烧火用的,还有就是去买煤来用。对于吃饱尚存在困难的乡亲们来说,掏钱买煤那只能是个美好的愿望,很少有人家用得起煤。
家里的柴火不够用,我们这一帮孩子秋冬季节放学回家后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拣柴火、搂树叶、割茅草。放学回家后书包一放,我们便几个人成群结队地肩背筐、手持耙子去河滩崖畔开始搂树叶的任务,小手常常因为不小心被划出一道道口子,口子小了就找一点马刺棘草搓揉一下按在伤口上,一会儿,血便不流了,要是口子大了,就找一点破布包扎。有一次,我因为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处理又不当,手上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二、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痕迹仍依稀可见。到了树叶已经落尽的隆冬季节,我们便开始去麦田里拣玉米秸杆的根……尽管回家的路上,一个个幼小的肩头都背着沉重的大背筐,我们依然是一路嬉闹,一路高歌着回家。
毕业后,我离开老家,落脚在城市工作。几年前,城市规模不是很大,站在家里的阳台四顾,在夕阳下,郊外的屋顶上升起一缕缕白色的袅袅炊烟,我就会想起和小伙伴们一起拣柴火的日子。再后来,城市的范围和区域一天天变大,视线内的夕阳,炊烟也在一点点消失,老家似乎也离我愈来愈远了,但是,我心灵深处却一直升腾着一股袅袅的炊烟,挥之不去,久久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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