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竹絮语
学生时代,我看竹子,主要是通过画册,而印象最深的莫过于画家郑燮的“墨竹”。读师范的时候,也拿毛笔涂鸦“墨竹”,但我始终不喜欢“墨竹”的模样,过于纤瘦,感觉如“排骨”美人,或者如鲁迅笔下的如圆规样的豆腐“西施”,竹子果真如此,还有什么看头?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我还在大冶金牛上班,因为单位建教室需要毛竹,由书记带队,组织单位青年教师去一个叫做“竹林夏”的湾子扛竹子,每人扛两棵,去了7、8个人。那时应该是初冬,是一星期天,天气晴朗,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我们是吃了中饭去的,走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书记说:“小余,这村子美吧。”我是第一次去“竹林夏”:只见房屋就被竹林包围,一大片一大片的竹子修长、笔直,鸟儿的啼叫也似乎比其他地方显得清亮圆润,空气里也散发出那种清新的竹叶的香味,才顿悟古人为何喜欢在竹林间抚琴唱歌,原来竹林清幽的环境的确容易叫人神闲气定。村长对我们老师主动来“扛竹子”的行为很意外,他热情地散烟递茶,还打算叫村子的后生帮我们直接扛到学校,被书记笑着婉拒了。于是,放倒了十几棵竹子,在说说笑笑中,返校。
上班这些年,竹子我见的品种倒有一些,但成片高高的竹林我却很少见到。就像“一枝独放不是春”一样,如果只有一小簇发育不良的竹子,让我看了不仅没有美感,反而为它感到叹息悲凉……我在小城铁山的原单位……老铁山小学校园区就有一小簇这样的的竹子,好多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不见长,因为不像风景“养眼”,甚至有人扯了它枝条做“教鞭”,它的枝叶尽管也是青绿色,但缺乏鲜活气,如农村懒散婆娘不爱洗的脏脸。它就寂寞地立字那里,天晴也好,阴雨也好,总那么副要死不活的神态,很难激发人对美丽的竹林的想象。而同样是这样的竹子,别处的早已蹿得老高老高了。唉,没想到同一品种的竹子生长能力竟然相距甚大!
在我的眼里,竹子首先得外表迷人,这才能让我有心去接近去欣赏它;其次,竹子最好能成规模出现,成片成林,这样才有生动看点。宋代大文豪苏轼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我想,苏轼喜欢的应该是一片竹林形成的宁静清幽的环境,不仅他喜欢,一般读书人都应该喜欢,但喜欢是需要有相当财力支持的,于是更多人只能靠憧憬来虚伪地满足一下了,哈哈!
按约定俗成的说法,竹子是“岁寒三友”之一,有高雅、纯洁之品格。据说竹子有1000多个品种,像我真正见过的品种顶多不会超过5个而已……但竹子颇能吸引人的眼球,主要是因为它的清新脱俗,就像一些以竹子为题材而创作的乐曲,比如《竹林吹箫》、《情竹》、《竹舞》总那么委婉幽美,总给心灵恬静宜人的感觉,这更让文人墨客以及广大读书人更加衷情于它。
一作家朋友调侃说:“竹子得苗条,才美,有看点,”我想也是,男人观竹有时就有这种隐秘心理,如热恋中看女人,先看外表,再看内心……这竹子是不知道的,如心有灵犀,化一竹妖,私会多情男子,那就离奇成聊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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