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有处幽幽谷
常说自己最爱的季节就是过度的季节,这样既不太冷也不太热,只是暖暖的,一切静好。整个下午,心一直静不下来,怕是先前被那语言学给折腾的。到天台收衣服的时候,迎面扑来一股清香,不是阳光的味儿,却是一股奇香,
常说自己最爱的季节就是过度的季节,这样既不太冷也不太热,只是暖暖的,一切静好。整个下午,心一直静不下来,怕是先前被那语言学给折腾的。到天台收衣服的时候,迎面扑来一股清香,不是阳光的味儿,却是一股奇香,突然勾起了我的食欲,好想吃馒头啊!这样想着,心中开始盘算晚上的计划了。就向往常一样,拎了一个馒头,我就上山了。上山?这还得从上个礼拜的事儿说起。一直以来,都有晚餐后散步的习惯,而且一定要是一个人的时候最好。这样,可以静静地沉思冥想。不必去和着别人的步子,亦不必唧唧歪歪的,心中不得安宁。学校不大,能去的地方想必都有人涉足了。唯独后山,恐怕少有人去。那里我也不陌生,大一的时候去过一次,后来因了施工的缘故,再也没去过了。这样想着,心中竟甚是挂念起来。于是,穿过纷纷扰扰的人群,避开亲亲我我的情侣,我去看望心中的幽幽谷。
说是后山,是因为它在一群建筑后面,不留心的人儿恐怕还不知道它的存在。一条黄泥巴小路,弯弯曲曲,隐没在几丛小树之间,大有“曲径通幽”之感。两边杂草丛生,一些枯枝败叶亦铺了满地,隐约之中,有几只蚂蚁,伸着长长的触角,摇头晃脑的来来去去,怕是在觅食吧!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喇叭汽笛声。愈往上走,视野愈是开阔起来,好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看哪:小径两边已不再是些不知名的杂树了,竟是几十竿竹子。颗颗青翠,竿竿葱茏。一排排,一株株,疏密有秩,恰到好处。还有一丛丛不知名儿却格外精神的草,神来之笔般地盘曲在竹根周围,一圈圈,像是姑娘的罗翠裙,亦如青青擎天盖,一脸好奇张地望着你。叫人焉得不怜爱?清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和着泥土的芬芳,还有青草的香气,真是沁人心脾。此情此景,好是眼熟。细细想来,方觉在梦中见过一般。再一想,是了,这不正像是曹公笔下的潇湘馆吗?虽不及“龙吟细细,凤尾森森”,这竿竿翠竹,亦别有一番风味。低头处,竟有一条细细长长的小渠沟,从上面延伸过来。只是没有活水,亦没有死水,这便成了枯草和枯叶的好去处。我想着,要是春天,或者是冬天,这该是个什么模样呢?春天要是有泉水叮咚,便有了生气,冬天要是有雪水潺潺,便有了活力,运气好的话,要是还有那么几条鱼儿在此嬉戏,那就有了灵气了。
转念想起大一的时候,写过这样一段话:“这个地方,我要它有很蓝很蓝的天,有很绿很绿的草,当然花儿也是不可少的。最好是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流着很清很清的水,恩,还得有一座不宽不窄的木桥。周围可以有些不高不矮的树,请来一些不吵不闹的鸟,在我不烦不躁的心情里,不声不响的歌唱。”看来,这真是造化弄人了。我等了三年,没有寻到那样的地方。如今在这里,在我的不经意间,在我的眼皮底下,竟有这样一出好去处。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有我最爱的竹子,有我渴望的宁静,这怎么能不叫人兴奋呢?自然啊自然,你到底有多少钟灵毓秀,可否在梦中全部告诉给我?
这样想着,一抬头,竟已到了山顶了。说是山顶,未免有些牵强。这放眼望去,不过算的上是个“小土丘”罢了。然而,在我眼里,有高度就算是山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饮进了天地间的千年之精华万年之琼浆,精神倍感矍铄。难怪古人苦闷之时喜爱登山呢!古有东坡“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而今,我亦高呼“摒成长之烦恼,弃生活之纷扰,叹时间之无痕,感岁月之匆匆。知真假之难辨,晓是非之难分!”啊,大呼之处,快哉快哉!
正得意之时,一声喇叭打破思绪。原来底下就是一条道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唉,这样宁静的地方,原是不该有这等嘈杂之物的。叹了口气,抬头只见几根电线杆上停了几只鸟儿,像是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印着被残阳染红的天,亦如一副俏皮的画卷。再看远方时,已有了零零星星的灯火,想必是不早了,回头看时,天色真的就暗下来了。这才往回走。
下山的时候,心中满是欢喜。想着,以后要常来这儿。这里是幽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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