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声
我曾对冬有过很深的成见,嫌其过于冷酷,嗜于摧残,而冬雷却将我从睡梦中惊醒——冬天竟也响雷?!
冬雷声声,真真切切,撼人心魄。轰隆!轰—隆!似乎有一种浓浓的深情密布心空亟待抒发;又好像有一种力量马上爆发。这声音响在我的耳边,响在我的心里。
冬天有丰富的多色调的心声,那野风的呼喊,那飞沙的扬厉,那飘雪的隐微,那裂冰的喀嚓声……每一种声音都发自深心,每一种声音都有它的可想之处,每一种声音都是人生的最好注脚。
当北部寒流骤侵,风将军显得异常活跃,富有战斗力,刷刷刷——,伸臂扬剑,纵横驰骋。当它吹起号角,那声音呼——呼——呼——,嚎——嚎——嚎——,恣肆任性,盘旋无止。沙谋士善解风意,随其澎湃激荡,狂舞东西,掩了天,盖了地——这是人生之舞:搏击,悲壮,倾吐……
风沙还是狂想主义者,于茫茫旷野、浩浩大漠、巍巍青山之中,左冲右突,上下求索,给冬之声添上精彩一笔,告诉人们:冬天里的人生不能静止,凝固,要用行动踏出青春的足音,奏响人生的号角!
雪花飘落下来的时候,我的内心一阵激动。她注入我的眼帘,同时飞进我的耳廓,丝丝的,沙沙的。那飒飒的心语,是天使的歌,是垄头的天籁之音。它是一首首诗,还是一个个爱的表白。
雪花堆积在野,尤其在山区,形成积雪,人踩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给人一种感觉,一种纯粹的冬天的感觉……
还有裂冰的声音——水流在冰下涌动,冲击力使浮冰崩裂,喀嚓,这是河流复苏的声音。它使人联想到一种进攻的气势,一种突破的姿态;使人相信,经此一冬,一个崭新的冬天指日可待。
冬天有栗烈的发自肺腑的声音,而雷鸣在冬,使冬天变得辽广而深沉。尤其是冬雷的震天价响,让我加深了这一意念。冬之声对于冷寂时空的大无畏,敢于冲出藩篱,打破凝固,这恰恰是其可贵之处。
人生不能没有冬天。(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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